第六十六节 服 饰

《隋唐史》·岑仲勉
阶级之判愈明,服御之制亦随而愈密。汉高令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苻坚制金锦绣,工商、皂隶、妇女不得服之,犯者弃市;《周书》六建德六年,令民庶以上,唯听衣绸、绵绸、丝布、圆绫、纱、绢、绡、葛、布等九种,余悉停断。涉官吏章服,其制繁缛,故不复论及。 旧说以改正朔、易服色为上古革代之新政,前者属于误会,已于历法节辨之,易服色之误会亦然。种族不同,好尚自异,战胜之族,如非遇特殊环境,未必即向被征服者低头同化,故《礼记·檀弓上》所云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人尚赤,又《明堂位》,殷之大白,周之大赤,此非周族故意向商族取异,乃自保其原有之习惯而已。后世缺民俗认识,更将不同之习俗,移转于等级之差别,则愈演变而愈失原意。 依于经济及其他发展,服御之限制,势必无法长久维持,“风俗奢靡,不依格令,绮罗锦绣,随所好尚,上自宫掖,下至匹庶,递相仿效,贵贱无别”,(《旧书》四五)便随而产生。 唐人一般多戴幞(音伏)头,“起于周武帝,盖取便于军容”,(《会要》三一)其法以三尺皂色纱绢等覆首向后,尽韬其发,一谓之四脚(脚亦作角),乃四带也,两脚系脑后垂之,两脚系颔下,取其服牢不脱,无事则折脑后二带反系头上,令曲折附顶,故亦谓之折上巾(名见《会要》引武德四年敕)。其后又改为硬脚(参《梦溪笔谈》、《演繁露》及郭思《画论》)。 席帽,本古之围帽也,男女通服,以韦为之。隋炀以后,丈夫者组藤为盖曰席帽,盖取其轻。后或因薄不御寒…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