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贞 观 之 治
《隋唐史》·岑仲勉
贞观之相,盛推房(玄龄)杜(如晦),然“求所以致之之绩,逮不可见”。(《新唐书·房杜列传赞》)考如晦作相,前后未及二载(贞观二、三年)。贞观二年,太宗谓房、杜曰,公为仆射,当为朕求访贤哲,比闻听受辞讼,日有数百,安能有暇求贤哉?因敕尚书省细务皆付左右丞。(《贞观政要》三)三年,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诏敕如有不稳便,皆须执论,比来唯觉阿旨顺情,若仅署诏敕,人谁不堪?自今有不便处,必须执言,无得畏默。(同上一)又八年,责玄龄等干问北门营造之事,玄龄拜谢,为魏徵所纠。(同上二)凡此数事,皆可反映房、杜相业之程度如何。唐柳芳有言:“帝定祸乱,而房、杜不言功”,又《新书·长孙后传》载后曰:“玄龄久侍陛下,预奇计秘谋”,近人谓奇计秘谋指夺嫡,大约房、杜二人之得名,当指太宗在藩日参谋帷幄也。 贞观之治,有人以为太宗系用相对减轻对农民的剥削和压迫的方法,以求巩固统治权;简言之,就是“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立论固无不合。然试检阅我国全部封建历史,凡手自创业或稍知民间疾苦之君主,未尝不多少注意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之格言,民重君轻,只是一个大原则,究其如何能达到此目的,自有详细的条件,例如: (一)从谏如流 论守天下难易曰:“任贤能、受谏诤即可。”(《政要》一)又曰:“人欲自照,必须明镜,主欲知过,必藉忠臣。”(同上四)又曰:“人之意见,每或不同,有所是非,本为公事,或有护己之短,忌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