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文詩古義疏證凡例

《群经凡例》·廖平
一、筆削取義。詩者,志也。周衰,孔子道不行,因以其志寓《詩》,垂萬世法。故《史記》曰:「周室衰而《關雎》作。」《關雎》指全《詩》也。《淮南子》曰:「周道亡而《詩》作。」《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詩》 。」 當爲 ,古「作」字。《詩》雖采《春秋》,録古作,既經素王筆削,篇章字句機杼全出聖心,亦如《春秋》,比事屬辭,皆關義例,非如舊説拘文牽義。以爲事非一代,作非一人,錯亂紛紜,毫無義例。雖作詩人事舊説甚明,然事本桓、文,義則竊取。今考《易》、《書》、《禮》、《春秋》,昔人皆有《釋例》之書,《詩》則從無以例説者。今比之諸經,以爲筆削,全由聖人句字,皆有取義。 一、總統群經。孔子自衛反魯,首正《雅》《頌》,群經後起,總例在《詩》,《尚書》之三代二帝,即《頌》、《南》之實事。《春秋》之二伯八牧,證《風》、《雅》之空言。《樂》不離辭,《禮》包儀曲。六藝雖廣,旨歸簡要。且匹夫制作,未可明言,惟託興微顯,乃可自附殷人。宗旨既明,然後知六藝舊文,莫非新義。庶人之説,不更再詳。使非先通詩旨,則不達聖作。專歸史文,勢必如古文家説,攀元聖,尊國史,撏摭尼山,竟同商隱。《詩》爲總集,政出多門,殊乏倫次,以選擇而論,不反出品彙三昧下耶? 一、主素王。經學舊有王周、王魯、素王三説,其原出於三《頌》。自來説者多失旨歸,今以《詩》本託興,專主素王,周、魯在前,同於二代。《春秋》名分,取法《周頌》之篇;四事思兼,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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