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二
《朱子语类》·朱子及其弟子·〔宋代〕
经下 器远问:“致知者,推致事物之理。还当就甚么样事推致其理?”曰:“眼前凡所应接底都是物。事事都有个极至之理,便要知得到。若知不到,便都没分明;若知得到,便著定恁地做,更无第二著、第三著。止缘人见道理不破,便恁地苟简,且恁地做也得,都不做得第一义。”曹问:“如何是第一义?”曰:“如‘为人君,止於仁;为人臣,止於敬;为人子,止於孝’之类,决定著恁地,不恁地便不得。又如在朝,须著进君子,退小人,这是第一义。有功决定著赏,有罪决定著诛。更无小人可用之理,更无包含小人之理。惟见得不破,便道小人不可去,也有可用之理。这都是第二义、第三义,如何会好!若事事穷得尽道理,事事占得第一义,做甚么刚方正大!且如为学,决定是要做圣贤,这是第一义,便渐渐有进步处。若便道自家做不得,且随分依稀做些子,这是见不破。所以说道:‘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贼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谓吾身不能者,自贼者也。”贺孙卓录云:“曹兄问格物穷理,须是事事物物上理会?”曰:“也须是如此,但穷理上须是见得十分彻底,穷到极处,须是见得第一著,方是,不可只到第三第四著便休了。若穷不得,只道我未穷得到底,只得如此,这是自恕之言,亦非善穷理也。且如事君,便须是‘进思尽忠,退思补过’,道合则从,不合则去。也有义不可得而去者,不可不知。”又云:“如‘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贼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