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二

《朱子语类》·朱子及其弟子·〔宋代〕
总论为学之方 这道体,饶本作“理”。浩浩无穷。 道体用虽极精微,圣贤之言则甚明白。 圣人之道,如饥食渴饮。 圣人之道,有高远处,有平实处。 夫道若大路然,岂难知哉!人病不由耳。 道未尝息,而人自息之。非道亡也,幽厉不由也。 圣人教人,大概只是说孝弟忠信日用常行底话。人能就上面做将去,则心之放者自收,性之昏者自著。如心、性等字,到子思孟子方说得详。因说象山之学。 圣人教人有定本。舜“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夫子对颜渊曰:“克己复礼为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皆是定本。 圣门日用工夫,甚觉浅近。然推之理,无有不包,无有不贯,及其充广,可与天地同其广大。故为圣,为贤,位天地,育万物,只此一理而已。 常人之学,多是偏於一理,主於一说,故不见四旁,以起争辨。圣人则中正和平,无所偏倚。 圣贤所说工夫,都只一般,只是一个“择善固执”。论语则说:“学而时习之”,孟子则说“明善诚身”,只是随他地头所说不同,下得字来,各自精细。其实工夫只是一般,须是尽知其所以不同,方知其所谓同也。 这个道理,各自有地头,不可只就一面说。在这里时是恁地说,在那里时又如彼说,其宾主彼此之势各自不同。 学者工夫,但患不得其要。若是寻究得这个道理,自然头头有个著落,贯通浃洽,各有条理。如或不然,则处处窒碍。学者常谈,多说持守未得其要,不知持守甚底。说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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