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十九
《浮生漫谈》·张竞生
二十、我学了些什么 学习哲学的人,在旧时人的心目中,正如希腊毕达格拉斯(1)所说,在奥林匹克竞赛里,有些人是为利的,有些人是为名的,但哲学家既不为名,也不为利,只是来看看玩玩。旧时哲学家是玩世的,超出俗务之外,驰神于六合之内,留心于空玄荒渺之中。 我先前也不免抱有这个态度以致半生潦倒,弄到一事无成两鬓丝! 当我于民国元年到法国时,初则想学外交。那时有一位友人能够左右我思想的,主张我学习社会哲学。在京师大学读书时,我与同学孙浚明(2)已立志想习哲学。但巴黎大学的哲学系,是任学生绝对自由。我觉得空闲的时候极多,时时想兼习一种实际的学术。在比利时国都那年所举行的国际展览会,我到其中见到有招考园艺学生,二年毕业,心极歆动,想去报名。继想我是领法国留学生津贴的,若改易为比国,势必经过一番更改的麻烦手续。由此这个学园艺的心愿不遂,以后每一想及,辄为恨恨。假使我学了,则在我故园耕种的时代,定必有更多的收获,而且不至于听人言而致广大的柑园失败;即在今日,我也可请求为公园的职员,不但生活有着,而且与我的情趣是极称合的。 在巴黎的一个时间,看到同习哲学的去兼习医学,我心头又一番歆动,也去报名。法国学医的例须先行预习一年的物理、化学、生物学的普通科,然后始能入医学的正班。我就马马虎虎地学习了预备科,而对于医科正班并未继续去学习,这也是我一生中最恨的事情。 我对医学本来具有最大的兴趣。我以为这门是最切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