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竟守身如玉

《浮生漫谈》·张竞生
一、在上海开美的书店 这是一九二六年与一九二七年的事了,我因在北京大学教了四五年书,照例可请假与照领薪水到外国再行游学一二年,但当我到上海不久,大贼头张作霖打入北京,派了刘哲为北大校长,宣布一切教职员欠薪截止给发,一切蔡元培校长在北大的规制都被推翻了。我只好留在上海与友人合资开了美的书店(1)。说起来真好笑:这间书店的资本只有二千元,除了租金与布置门面外,全部资本已将用完。店中尚雇用女店员四五人,我那位出资最多的友人谢蕴如就任为经理,我只充为总编辑,拉拢临时编辑三四位。若过一二个月书卖不出,只好关门,因为资本是不能再有加多可以移用了。 幸而初开张时,门庭若市。所出书籍即时卖空。那么,你们定要问这些书是什么宝贝,能够这样引诱人?是《性史》吗?是新式的淫书吗?这些都不是的。我们当时所出的,就是上记所说蔼理士的各种性的问题。他每段落的原文不长,每一问题译述出来,大都不过一二万字。我们的书本是普通装式,定价仅值二毫。各种讨论都是具有科学根据,自然在国人看来甚觉新奇可喜,价又便宜,所以买者极见踊跃。或者还有一件新奇的号召,即于书面上都印上了一个裸体女像(是巴黎公开出版的裸体女像,只有艺术性,当然无所谓有淫形之类),或者尚有一种商业广告术的影响吧(2):即是我们的店员都是女性的而且是少年,也有些漂亮。在那时的上海商店,都无雇用女店员,只有一间外国人杂货店有一二女店员吧。也许与我的名字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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