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情人手抄本(1)
《浮生漫谈》·张竞生
(一) “娇滴滴玉人儿何处也!”“别恨离愁,满肺腑难淘泄。除纸笔代喉舌,我千种相思对谁说?” 一早起来,几日来被阴霾的春气所埋没的太阳已在放射出满天的光芒。春已到来了,暖融融的春光随风在迷醉人:越秀山的梧桐抽出幼芽,枝头的小鸟叫;白云飘扬,天空晴亮,最动人是入夜的月亮与星光,撩起了爱人的情怀! 我的爱人在何方?在遥远的天涯。在南京与我的距离有数千里远!但我俩心心相印好似在眼前! 她快来了!就要在数日内来了。我俩几月间在通讯中无限的情绪,不久地就要在实践中一端一端地来实现了!还其间是初相逢的见面礼,当然是互相亲吻与拥抱。我俩已约好在下车时,她胸前缀上一蕊大红花,我手中执起一束美丽的鲜花,我俩就在这种标志上互相认识。 我俩已经认识好久了。她给我几个小照片,都表现她的“杏脸桃腮”,满面笑容。我最爱是在她那一个小相上,在桃花下所照的,俊庞儿娇是脸,苗条儿是身材,分不出她是人儿是花葩。她穿的是杜鹃花的印花,满身上表示花容月貌,满脸儿是娇羞的花貌。 她现在是“徐娘半老”了,但不减当年的风韵。正是在这样成熟的年华,比少女别有一种价值。 1957年3月4日,在饮一杯橙花酒后 (二) 人生姻缘,似有前定。我俩是素未谋面的。偶然间一位在北京的友人(2)为我们介绍。这位友人与我情同兄弟,而有丰富的学问与见识的。他与我的爱人是通家,而极佩仰她的。 她呢?据这位友人在信中说,是南京有名数的美人。她极聪敏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