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学记言卷四十三

《习学记言》·叶适
唐书 列 牛李之党蔓延可畏然罪在李吉甫如皇甫湜辈乌足以为讦而吉甫懐之子孙不忘宰相不平心国家安危存亡所由分也本朝范吕事亦然 元稹本与白居易同称然一隳节取卿相则不得齿于士类遂与裴延龄皇甫镈等古今人受病防皆以身之材能外之官职对立一念既偏至于失其身而不能救是真可哀也 白居易论诗谓周衰秦兴六义始刓及江鲍则六义尽去按周官教六诗不言诗有六义主文谲谏盖后人颠倒其説孔子教诗但言兴观羣怨而已居易专以讽为主固已失之自既以此致谤至本朝苏蔡遂成诗祸矣李渤校宰相考当时议者以宰相旷官自宜上疏论列而越职钓名非尽事君之道夫以考功而考及宰相谓之乆不行可也谓之越职不可也余观左氏载君子之论亦当时所谓议者其间不近理极多大抵古今风俗好恶不甚相逺其因循拘碍则谓之流俗而能自超越者则谓之贤但世愈降则超越者愈微而道义遂沦没矣如 何愧古人乎 唐贤良防惟有刘蕡余尝论唐人无识治乱者惟以文华进身以气力任事随其所至裁割而成如蕡考据经术条析急务一时大义略皆先具进士之俊杰无能及矣然知治与致治不同惜蕡不一试用观其所为如何也 宦官所以制人主之命以其有兵而训注之徒但欲殄灭其人至不胜遂从兵以逞唐之亡形由此成训注固不足道然唐人之虑要自无及此者王叔文収宦官兵权不就韩愈着于实録方以为幸其诗谓六军百万虎与貔天子自将非他师一朝夺印付私党懔懔朝士何能为昔季路堕三都不克而孔子出奔人在天地间职分必有所底丽不然虽励志无用也 李德裕宻勿综理当国威重知大体料敌制胜任事独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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