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言二
《社会哲学概论》·瞿秋白
现在再往下讲。我们每人对于自己(“我”)是主观,而对于别人就只能是客观(“你”),这是很显然的。人生在于“自然”界限之内,而不在他界限以外,这亦是很明白的。似乎因此那“自然”(实质、客观)就应当作一切哲学思想的出发点。怎么又有以灵魂——就是“非自然”做出发点的哲学系统呢?答复这个问题,当先从文化史方面下手。英国人种学家泰禄尔(E.B.Taylor)[6]早就说明那与唯物哲学相对待的灵性论(Spiritualisme)的根源,还种在初民的“万物有灵论”(Animisme)里。亦许有人说:“怎么把文明时代的伟大哲学家和野蛮的原人相比拟!人种学者向来不留意哲学史的。”然而德国哲学史大家龚彼尔茨(Gomperz)[7]也一部分赞成这个意见。彼著的关于希腊思想家的论文里,承认柏拉图的概念论与几种原人的观点很相同,那些原人确是生长于万物有灵论之中的。其实何必搬出大哲学家来;我们就自己来考察一下。甚么是万物有灵论?这是野蛮人解释“自然”的尝试。此种尝试虽然很幼稚很无成绩,然而在原人的生活条件之下,——是不可免的。 [6]泰禄尔,今译泰勒(E.B.Taylor),英国人类学家,著有《原始文化》等。 [7]龚彼尔茨,今译冈佩茨(Gomperz,1832—1912),德国哲学家。著有《希腊思想家:古代哲学史》等。 原人在生存竞争之中必定有所动作,因此等动作而发生“新”现象,于是他以为自己是这些现象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