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隋之统一及文学

《中国大文学史》·谢无量
第一节 南北思潮之混合及文体变革之动机 《隋书·文苑传序》曰:“梁自大同之后,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简文、湘东,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分路扬镳。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也。……隋文初统万机,每念斫雕为朴,发号施令,咸去浮华。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炀帝初习艺文,有非轻侧之论,暨乎即位,一变其风。《与越公书》《建东都诏》《冬至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并存雅体,归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 盖隋既代周平陈,南北始一,河洛之英,江左之彦,翩然俱会,盖北人多邃经术,南士长于咏歌。及陆法言、刘臻、颜之推、魏渊、卢思道、李若、萧该、辛德源、薛道衡九人,同定《切韵》,而后南北之音正焉。文帝既不好淫靡之文,一时文体几变,观李谔上书,可以见之。始炀帝诗笔亦雅有古风,当世慕化,如杨素《赠薛播州》七百字,清远有风骨,未几而卒,道衡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是乎?是时王通讲学河汾之间,述作多依经典,其言纯于儒术。今所传《中说》,即以拟《论语》者也。文中子事,见于《唐书·王绩王勃传》。唐初王绩、杨炯、陈叔达诸人并有文称之,或谓房、杜诸贤,咸及其门,莫能详也。方举世溺于浮采,而通之作独希周、孔,视苏绰惟猎取字句者不同,真豪杰独立之士矣。 上文帝论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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