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二
《中国古典文心》·顾随
《文赋》小结 陆机在文学史上乃骈文创始者,当然,其论文也只是重在修辞、技巧方面。此即他在《文赋》序文中所言:“夫其放言遣辞,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 一 刘勰、钟嵘对《文赋》之批评 刘勰《文心雕龙•总术》:“昔陆氏《文赋》,号为曲尽,然泛论纤悉,而实体未该。”《序志》:“《文赋》巧而碎乱。” 此批评相当正确。不过,由于为“赋”体所限,不能像散文那般条贯。此是骈俪之赋体害了陆机。 钟嵘《诗品•序》:“陆机《文赋》,通而无贬。” 此不应该是《文赋》之缺点,因《文赋》之主旨不在品评。 二 《文赋》之主要内容 大概陆机在创作中所体会到的、在本文中所要谈的范围,即“作文之利害所由”,所以他说:“普辞条与文律,良余膺之所服。”因为重在“辞条”、“文律”,于是选辞、谋篇、剪裁诸法,亦在讨论之内。 选辞:“选义按部,考辞就班,抱景者咸叩,怀响者毕弹……” 谋篇:“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逾深……” 剪裁:“若夫丰约之裁,俯仰之形,因宜适变,曲有微情……” 这也就不免陷于刘勰所说“泛论纤悉”之病。 陆机对于行文甘苦有深切体会,认为: “或寄辞于瘁音,言徒靡而弗华。混妍蚩而成体,累良质而为瑕。”——此是重质而轻辞,则“虽应而不和”。 “或遗理以存异,徒寻虚以逐微。言寡情而鲜爱,辞浮漂而不归。”——此是重辞而遗情,则“故虽和而不悲”。 “或奔放以谐合,务嘈 而妖冶。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