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八
《前夕》·靳以
她正自静赏着眼前的景物,狗的激愤的悲哀的呜叫引出她的注意。她望过去,原来那只狗顺着墙跟奔跑,后面就是气急败坏的菁姑在追赶。她有点着急,无告地转身回去,恰巧静宜抱着青儿走进来,她就得救似地向她说: “大姊,大姊,你快来看!” “什么事——?” 静宜一面应着她一面就跑了过来,这时费利正着实地挨了一棒,悲哀地夹着尾巴嚎。 “你看菁姑把狗打成什么样子。” 这句话好象并没有给她多么大的惊讶,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望一会,过后就仿佛很平淡似地说: “这些天她都是这样子。” “为什么呢?一只狗也惹到她?” “自从她的花花死了以后,她就常是追着费利打——” “她的花花死了我还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省得不高兴,就是年初一她大哭一场那一天——” “那太不公平了,一只猫死了她哭得死去活来,一条狗活着她又把它打得死去活来!” “唉,提那些干什么,天下不公平的事多着呢——” 正在这时候,老王气喘咻咻地走进来,静婉比谁都着急地又把他挥出去: “去,去!站在门外,有什么话快说!” “我是来找大小姐的。” 静宜听到就转过身去问着: “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一位客人来看您,还有一个名片给您。” 静宜走到门口接过那张名片一看,原来那上面没有中国字,只印着:“Joseph D.a Lang B.A M.A.Ph.D.”她看不出来什么就问着: “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自然是中国人,好象还来过似的——”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