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

《前夕》·靳以
在黄家,这一天显得更热闹,因为除开了年节的意义,还是为李大岳饯行,他已经正式和黄俭之说过,当时黄俭之就说: “为什么一定要走?——唉,也都是时运不济,一年多我也没有能给你张罗一个事!” “姐夫,您错会意了,我不是要做事——” “那就是慢待了你,你才想换个环境。”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不要说在您这儿住得好,就是不好,一个军人也不抱怨的。” “那我就想不到你为什么要走!” 黄俭之象百思不得其解似地说。 “您知道,我本是一个军人,不该只养在家里的,我还是要回到军队里去。” “噢,你是要归队,不错,你们的十×路军又恢复了番号,前者还开到北海又和日本人闹了一回事,不过现在象是又调开了……” 李大岳就微笑着摇头,说出来: “我不到南方去,我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人各有志,我也不阻挠你,能得为国捐躯,也是一件荣誉事,可惜我老了,在这一面是一点用也没有。” “我想将来对日作战总是各尽其职,该做的事多着呢,各人守住各人的责任,那也就是了。” 黄俭之抓抓他那发亮的烟袋,无望地说: “唉,我还负得起什么责任?满心以为这一二年能转得来的好运,我还能有一番作为,照如今这局势看,那都是梦想,不足一论,将来只是你们的世界。” “也难说,我的目的还是能给下一代争取一份自由,我总想着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战争——当然不是说自己打自己。” “这二十几年来自己也跟自己打够了,如果没有那许多消耗,我们的实力是会更强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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