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

《前夕》·靳以
差不多有七八天了,既然没有急剧的变化,想来不会有更大的不幸吧?听说绥远抗战的士兵,听到这个消息,许多人都哭了。我想这是一个值得哭的事件,中国的命运,全在这次事变的转化之中了。 只有思想幼稚的人才希望这件事有不幸的结局,还有那些野心家,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又可乘此机会争权夺利。从小处到大处,我总觉得这件事只宜迅速地和平了解,保全自己的元气,振奋国民的精神,作将来的全面抗战的准备。 我想现在最高兴的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在远近瞭望,时不时地去探听一些具体的消息;也许有些设施,还出于他们的间接的策动呢! 虽然各自看法不同,每人都觉得出事件的严重性:他们都认为这是一桩不幸的事件,即使我能因此达到团结抗战的地步,也必须快快地跳过这沉郁的阶段。这是事实,再这样下去,很怕人民要忍耐不住了。 茵姐,你说是不是,这样停滞下来实在是毫无理由的。居民的心情都是惶惶恐恐,一经奸徒挑拨,就要使事情更繁乱。 我总有个呆想法,既然全国的人民都切望抗战,在朝在野的党人为什么不能携手登高一呼,大家同心协力朝着敌人扑去呢! 人们的心情虽极紧张,表面却显得很消沉,每一张脸都是不愉快的,不再听见绥远抗战的消息了,也不再有中日交涉的报告,这件突发的事变,占据了人们的全心,我忽然止不住要叫一声:‘天呵!让一切都得一个良好的结果吧!’我明知道天是不存在的。可是我也极自然地这样叫了。我不知道你急了的时候,是不是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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