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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靳以
“——不错,××的事件简直是一个晴天的响雷,把人们全给震呆了。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有的绝望,有的沉郁,当然也有漠不相关的人。后者是那些在外国人鼻息下生活的人,他们从来不走出租界一步,在S埠,这样的人可也不在少数。但是最可气的是那些投机者,那些没有良心的不正当商人(最近才知道有些贵妇人和大官员也改头换面地在那里面出现),他们的心中没有国家,没有民族,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象一群绿苍蝇似地在交易所里。我用这个名字,一点也不过分,我去看过的,因为那许多人挤在里面总是不断地嗡着。可是他们并不是那些买主或是卖主,他们只是一些伸手指头的,打电话的,全是替别人经营的。那些人呢,躲在自己的公馆里,做着更富有的梦,他们不顾国家民族的危机或利益,当着事变才起的时候,他们就一致向外抛,债券的价格就止不住地惨落,在这个商业都市中居民的心,更显得不可终日了。 听说有一个妇人,她的消息早,先就抛出××万,只是几天的功夫,她就赚了××万,可是这些卖空的人希望消息还不好,价格再向下落,他们就可以更多赚些钱! 这是什么一种自私的动物呵,我想除开我们,这个可怜的国家,不会有哪一国会有这样无耻的公民吧?整个的民族是在不是全昌就是全亡的枢纽上,可是他们只为自己的私利打算,把人心弄得更慌,把国本弄得更动摇! 记得高尔基就对商人表示憎恶,因为他热爱生活而商人是剥取生活的,那还是指的一般商人,这些投机者算什么呢,这些贵妇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