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二
《前夕》·靳以
“那真应该,这几个月我们的工作太松了。” 黄静玲一听到赵刚的通知,就由衷地发出她的赞同。 “我也觉得这样,去年冬天我以为战争就要来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几个月平淡的日子,紧张的情绪拉长了,弄得人不知怎么做才好,我现在都不敢说我们的对敌抗战什么时候才起始!” “该来的时候一定要来的。” 这是向大钟说的。黄静玲立刻就说: “你说的是废话,那不等于没有说一样?不过五四那天开会,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学?” “我不知道,他们就这样通知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决定的。” “你不记得那个李××么,每次他都不同情学生运动,他不就是××大学的教授?” “他还是主任呢!那他从前是有作用的,我想在一致为国的号召之下,他们也不能有什么异议吧!” “你倒能容忍这些人,我就不成,我以为这些人都有一种劣根性,难得改好的,最危险的是这些人物,今天效忠国家,明天效忠敌人,凡是大家的意向所趋的,他总不赞成,还有那个陶××,近来也走着反动的路,听说那个新的学生组织,完全是在他们的操纵之下。” “到时候再说吧!我们什么都不怕,我想他们也不忍心有什么阴谋,你说是不是?” 静玲只呆呆地坐在那里,既不回答,也不用点头或是摇头来表示她的意见,她始终还是不相信那一群人。 五月四日到了,各学校的学生都到××大学,会场里挤满了人,台上也全是人。 “你看主席台上怎么有这么多人?” “谁知道有几个,根本就不是学生,你看那个又矮又小象病鬼的就是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