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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靳以
为了不扰乱别人,赵刚说的很轻,可是黄静玲如受了惊的鸟似地大声叫起来: “是真的么?” “可不是真的!” 这是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下巴的青年,懒洋洋地回答着。 “我真不明白这是什么理由!” 黄静玲气愤地说着,把右脚向地上顿,那个青年又懒懒地回了她一句: “谁也弄不清楚为的是什么!” “什么社会治安,还不是有碍邦交?”宋明光也不平地插进来。 “照我的意思就什么都不管,看他们怎么办!” 这是向大钟的意见,他很热心地做了几天推车的人,他的气力卖得最多。 “蛮来也不成,至少我们得想想为什么他们要禁止我们呢?”方亦青接过来说; “噢,我想起来了——”黄静玲忽然象醒过来似地想了起来,“我记得有一次我碰到一个老头子,我向他募捐,他不但不给,还说了我一顿,当时他自己就说是××委员会的委员,说不定是他作祟,借那一点细故就设法弄来一道禁令。” “那太个人了,我不相信会那样。” “咳,中国大老爷们的事还不都是个人的事?你还睡在鼓里么?” “我们还是看森林吧,不要只看一棵不好的树,我们该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 “大处看得出什么来,还不是那一套!” “我倒并不觉得这样,自从两×事变以来,我倒看出一点国家的大策来,你不看×先生飞来飞去么,大概就是由他自己宣传他的主张,一切大概都是一个时间问题——” “又说了,还是时间问题,‘九一八’以后听惯了,‘一二八’以后又听惯了,结果这样多时间都白白地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