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

《前夕》·靳以
“我们就走——我还以为你不去了。” “哪里会,我去看母亲,正巧有客人看大姐,我脱不开身,才耽误了。” “我知道,我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我想是他们——好,好,我们走吧。” 他们一同走出门,叫了两辆车,一直拉到秦家。下了车,他就领着她走进去。 “你这里来得很熟似的——”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急急忙忙地走路。这时候太阳稍稍偏西,成群的鸽子在空中围飞,鸽铃发出高低不同的音调,正象一节美妙的合奏。 “真好听,我记得鸽铃不是这样——” “你不要忘记这里原有一个聪明的主人。” 他们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走进客厅里,正坐在门旁的女主人立刻站起来把右手的食指直放在嘴唇那里表示不要他们发出响声来,因为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唠叨些什么。她再做着手势要他们随在她后面走,他们都用脚尖点着地,轻悄悄地走着。在屋角那里找到两张椅子。她们虽然不认识,也相对地笑了笑,秦玉就又走回她自己的座位。 正在读着一节散文的那个人还是一个学生的样子,好象已经有了相当的时间,每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点厌倦的样子。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跑到门前叫着:“杨先生来了,杨先生来了,”许多人也随着站起来,果然看见安步走来一位近五十岁的人,他有一张圆圆的脸,和光秃的头顶。阳光在上面照耀着,更显着亮滑。 “这是谁”?静婉低低地问着静纯。 “你不知道么,文学革命最有力的倡导者,现在是××大学院的基金讲座,被尊为中国四大文学家之一。”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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