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
《前夕》·靳以
“好,好,你来看——” 他象喊叫似地朝她说,把右手的信递给她,随着自己就觉得不合宜似的,看看静玲还安静地睡着,把手又抽回来,只和她说: “你,你穿起衣服,到楼下来,来,快点……” “好,您先下去吧,我就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脚回过头来说: “要他们都来,都该起来了,都养成迟起的习惯,这个家怎么能不衰败下去!” 愤慨地说过这些话,他才气冲冲地走下楼,静宜看看钟,才六点半,她一面穿起衣服来,一面轻声唤着静玲。她睡得很香甜,连动都不动一下。静宜心里想着让她多睡一下也好,别人也都不会起来的。 在她的心里也想到有了什么事,她是早就知道的,她已经等待了一天;但是她没有想到把父亲惹得这样气,好象除了愤怒之外没有一点的同情或是怜悯。 她梳洗完了,才又到静玲的床前,用手摇着她的肩头,一面低低地叫着: “静玲,醒醒吧,该起身了……” “姐姐,姐姐,不要同我闹,人家困坏了!” 静玲模模糊糊地回答着,把脸转到里面去。 “五妹,不要再睡了,有要紧事——” “什么事?” 静玲一翻身坐起来,两只手揉着还睁不开的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爸爸来过叫我起来,要我把你们也都叫起来,好象是要开家庭会议似的。” “又是家庭会议,有什么可开的呢,我真厌烦,我们的家真和我们的国一样,有自由的形式,没有自由的实际,有形的压迫,无形的压迫……” “好了,五妹,你和我演讲起来了,还是快起吧,我要先下去了。” 静宜说过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