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前夕》·靳以
将近八点钟的时候,她们才都坐到楼下的客厅里。为了不使母亲知道,她们都到母亲的房里问过安之后才一个一个地溜出来。母亲象是一直也没有忘记,频频问着静宜茵姑儿是不是有了什么事?她委婉地说一定是因为功课忙,才不得回来。菁姑却象一个恶魔的影子似地追在她身后问长问短,一直到了楼下她也不放松她。静宜进了客厅就把门关了。她拉开门,把那张小猫脸探了进来,一看到气冲冲坐在那里的俭之,她又缩回头去,轻轻把门闭好。正坐在近门的静玲走过去把门又拉开,正看见她缩着身子站在那里预备偷听的样子,看见静玲她一转身就上楼去了,她的那只花花跑在她的前面。 静纯还是没有来,他不在家里,派人去寻他也没有找到。静宜想得到大约他是去看梁道明,她可不便说出来。青芬坐在静宜和静婉的中间,静珠和静玲坐在她们对面;父亲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脸还是白着,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人说话,都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封信静婉先看了,忍不住泪流出来,她掏出手绢来擦着眼睛。她并不气愤,她也不以为静茵是错了,她因为失去一个姊姊伤心着。她知道再没有人和她住在一间房子里,能和她说许多话,告诉她许多她们不知道的事。突然间她远远地走了,她知道她的心情和她的不同,因为她是和她所爱的人出走的,在她面前有光明,或是光明的影子;她自己呢还要住在这里,不知要到哪一天才能为自己,为自己所爱的人生活着。她很快又很自然地想到王大鸣,她想到静纯原来答应下午和她去诵读会的,他很早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