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关店门抽头聚赌 下太湖劫当贩私

《苦社会》·佚名
恰恰除夕亥时,法缘的尘缘已满,又到西方去参三宝,丢下宾秋。挨到天明,找着笛庵,请他出面料理后事。只是这座古董铺,从此没有本钱,不能开门。 宾秋独自守着空房,真无聊赖,便邀几个朋友来叉麻雀。每人提出头洋两角,四人合提八角,酒菜饭点,不丰不俭,日子也不觉长。高兴时点上保险灯,夜和再接十二圈,夜里更容易过些。 渐渐朋友越来越多,一桌不够,便分两桌,渐渐又嫌分碰还有空的人,麻雀赌的又不爽快,说不如摇摊吧。那头钱就不比碰和,有一定的数目。今天十块洋钱,明天加上一倍二倍,只看赌的人多人少,输赢的谁大谁小。无奈摇摊是个大赌,犯着法,怕官来查问,天天要搬地方,好让人没捉摸。头钱是大了,做庄的要分一分。衙门里的差人,保甲局的巡勇,地头上的青皮,都要收些规矩,也不是一个人当得的。还有一层,只要有钱便好来,论不得是官是绅、是士是,商、是工是种田人,便强盗光蛋,也要插一脚。说一声撵字,刀便架在桌上。几个坏里坏的,输了不给钱,还向头家借盘缠,一百二百的尽他要。几个做硬汉的,却也好,赢是赢输是输,别人少不了他,他也不少别人。硬汉里几个有名的,要数着王大肚哩、董大办哩、夏大鼻头哩、孔大窝子哩、施老窝子哩、魏老板哩、吴老板哩。这几个人里王大肚、孔大窝子、吴老板最得意。起先都是贩私盐的头目,后来居然做了官。在黄浦江里,带了监捕营,就堂堂皇皇的做他本等行业。算吴老板尤其狠,江浙两省,表表有名,没人敢斜着眼望他一望。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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