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江上盼归轮千人失望 舟中逢故友一夕清谈

《苦社会》·佚名
吉园良久良久才回过气来。恰好阿大回到舱中,看他脸;色大变,一条青、一条白,全没一点血丝。惊问道:“你又为什么呢?可真犯了病么?”吉园摇头道:“不是,不是。这里有本书,你去看吧。”阿大接过手一看,说:“这是当初下船,从家里向几个兄弟借来预备消遣的。不想有些看得懂,有些字也不大好认,老早丢开了。这本书说的什么呢?你讲给我听听。” 吉园把大略讲了一遍。又说道:“我为记起谢履安一句话,再把这书一比,怕现在秘鲁的工人,没有一个可望生还;一时急了心痛,又发了一回晕。并没有病呀。”阿大道:“书上说的是老话,同现在什么相干?要你着急!”吉园道:“你不知道,小吕宋当时的人数,比现在多到十倍,只为缺了军器,就吃这样大苦。将当初比现在,就算那时起意是吕宋的头人,中国人没做准备;这时起意是谢履安,中国人先有算计,看着好象两样。只是当初现在,同是空手,同是没有军器;当初军器比现在坏,两三万人一天杀个罄尽。如今军器比当初好,两三千人怎够一杀?履安果真能合了大众和秘鲁人动手,你想能有侥幸不能?叫我怎不着急呢!”阿大侧着头道:“谢先生要同秘鲁人打么?”吉园道:“岂但履安一人!大众都有此心。”阿大道:“看那天上路的情形,怎么容得人展动手脚?大众一定不服气,那真可怕得很!将来这船倘有再到秘鲁的日子,倒要细细打听一番,才放得下心哩。”吉园道:“我也是这么想。” 这天船到横滨,是日本该管的地方。看见旁边先停一条船,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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