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女将军讨债挥拳 穷教习过年卖画
《苦社会》·佚名
心纯急忙进屋。他婆子正抱着小女儿,脸对脸的哭。看见心纯,一面哭,一面说道:“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你也不要气苦,总怨我们穷的不是。今天你同吉园走不多时,昨天讨利钱的,跟脚就来,说要本利全清。听说你出去,竟拍台拍凳的大骂,落后我敷衍他,说你就为他的事出去想法的,请他再宽一天。他不答应,说:‘明明是搪塞的话,今天要定了!心纯果真去想法,自然就要回来的,我停会还要来。’接连便来了两次。到下午带了两个女人,一个说是老婆,一个说是女儿。一进门便破口说:‘你们欠钱不还,害的人苦。’要合我拼命。先不过喉咙响,跟手就打起来。我抱着孩子,自然听他两个打一个的了,带累这孩子,也跌了好几下。大些的吓得没处躲,只是哭。亏得阮家姆姆赶过来,说:‘欠钱是该讨的。男人不在家,打他女人是不应该的。打出人命,连我们邻居都有干系,请你们停停手吧!’凑巧房东来,也帮着劝,才把这几个凶神恶煞退了。阮家姆姆走不久,你就回来了。 心纯一听,不由的三昧真火从脚底窜上顶心,又从顶心回到脚底,直跳起来,道:“我至不济,也是个秀才;他狠杀,不过一个放印钱的光棍。明天县里去告他:重利盘剥,是一重罪:殴辱斯文,是两重罪。怕不抽他的筋!”他婆子听了,反住哭劝道:“快不要这样。告到当官,他果真有罪;我们欠钱不还,究竟也耽着不是。这总怪我们自己为什么要穷?为什么穷了还借人钱使?你歇歇另想别法吧。” 两口子正说着,通甫从外归家,听有这事,来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