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种痘复种痘大儿权作小儿 洒水又洒水恶习斯为美习
《苦社会》·佚名
吉园走后,心纯把余酒饮尽,微微有些醉意,便即睡下。明日早起,天气热了许多,走到舱面散个步,换些新鲜的空气。洪涛巨浸,万里混茫,顿觉眼界空明,灵台旷荡。 正看得出神,一个水手走过来,道:“快下舱吧,洋先生要来种痘了。”心纯不懂,问道:“种什么痘?”水手道:“下舱等就是了,多问什么呢?”心纯想这事蹊跷,倒要看个仔细。下舱没坐定,走下一个洋人,叫大舱散搭的洋人都上舱面,只留华人,便逐个令解上衣,伸出臂膊,用小尖刀插入玻璃瓶,蘸一蘸,在两臂连刺六刀。心纯看了想道:“这象种牛痘呀,难道那班人以前没有种过,要上船才种么?” 那个洋人却已走到心纯身边。心纯含笑向他道:“我是自小种的牛痘,不劳费心。”洋人不懂心纯的话,旁边有个人传给他听。洋人不答应,说是久了,定要再种才算数。心纯没奈何也给种了。 又走到一个老客身边,那个老客道:“我知道有这条例,在岸上就请医生种了才下船,只隔一天,那总可以免的了。” 洋人问:“是中医种的,西医种的?”那个老客道:“是中医种的。”洋人道:“中医种的不合法,又没证书,还得再种。”老客强不过也给种了。逐客种毕,又来收医金,大众也如数给了。 心纯向他合伙的王伯符道:“这是什么缘故呢?”伯符道:“我从前到旧金山,年纪还小,是跟同族一个伯伯去的。一到码头,本地官绅听说来了中国人,争着招接;后来回国,又陆续来送行,说我们极喜欢中国人到这里做些事业,两边都有益的,请我们转致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