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九
《朱子语类》·朱子及其弟子·〔宋代〕
◎告子上 △性犹杞柳章 问:“告子谓‘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柳为杯棬’,何也?”曰:“告子只是认气为性,见得性有不善,须拗他方善。此惟是程先生断得定,所谓‘性即理也’。”至。 孟子与告子论杞柳处,大概只是言杞柳杯棬不可比性与仁义。杞柳必矫揉而为杯棬,性非矫揉而为仁义。孟子辩告子数处,皆是辩倒着告子便休,不曾说尽道理。节。 杯棬,想如今卷杉台子模样。杞柳,只是而今做合箱底柳。北人以此为箭,谓之柳箭,即蒲柳也。义刚。 △性犹湍水章 人性无不善。虽桀纣之为穷凶极恶,也知此事是恶。恁地做不柰何,此便是人欲夺了。铢。 △生之谓性章 生之谓气,生之理谓性。闳祖。 性,孟子所言理,告子所言气。同。 问“生之谓性”。曰:“告子只说那生来底便是性,手足运行,耳目视听,与夫心有知觉之类。他却不知生便属气禀,自气禀而言,人物便有不同处。若说‘理之谓性’,则可。然理之在人在物,亦不可做一等说。”植。 问“生之谓性”。曰:“他合下便错了。他只是说生处,精神魂魄,凡动用处是也。正如禅家说:‘如何是佛?’曰:‘见性成佛。’‘如何是性?’曰:‘作用是性。’盖谓目之视,耳之听,手之捉执,足之运奔,皆性也。说来说去,只说得个形而下者。故孟子辟之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与?’又辟之曰:‘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三节谓犹戏谑。然只得告子不知所答,便休了,竟亦不曾说得性之本体是如何。”或问:“董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