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
《童溪易传》
九三之才视二为刚过而不中矣然此乃干父之蛊用力之地不得不然也昔者曽子问于孔子曰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子曰是何言欤是何言欤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诸侯有争臣五人虽无道不失其国大夫有争臣三人虽无道不失其家士有争友则身不离于令名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臣不可以不争于君故当不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九三之刚过父之争子也其事父也不从其令而以争事焉此小有悔也然其争也所以免父于不义也谓之非孝可乎此君子之所予也故曰无大咎三下体之终也故又曰终无咎也然则小有悔者九三之不获已而终无咎者九三之所愿欲也欤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昔者尝读太史迁史记至秦本记而知始皇之所以失者盖不胜计也末年以游豫之失遂亡厥躯而骊山阿房之役民不堪命在后之似所冝鉴而惩之也胡亥今日即位明日与赵髙谋曰先帝循行郡县以示威强服海内今宴然不廵行即见弱矣乃东行郡县至防稽尽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着大臣从者名以彰先帝成功盛徳还至咸阳又曰先帝谓咸阳朝廷小故营阿房今释阿房弗就则是彰先帝举事过也其令复作阿房宫如始皇计呜呼此蛊之六四所谓裕父之蛊也夫当斯时也不能干其蛊而増裕之何也太史迁曰胡亥极愚骊山未毕复作阿房以遂前策又称诵其言曰凡所以为贵天下者肆意极欲大臣至欲罢先君所为呜呼彼以罢先君之所为之为失也而不知裕父之蛊之未为得也夫始皇成功盛徳何在而举事之过正在廵行与营筑也今而刻所立石复营阿房乃所以益彰其过也岂能少损其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