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论》发刊词
《雷海宗杂论集》·雷海宗
在刊物已经很多的今日,又出一个新的刊物,似乎当有充分的理由向社会说明。今日的中国,今日的世界,都处在政治兴趣特别浓厚的时代,刊物的众多也就是由于此种兴趣。政治兴趣使人热烈,使人动感情,使人把热烈的感情当思想看待。感情是需要的,感情是重要的,但感情不能代替思想。我们承认政治兴趣的正当与必需,我们也要时常谈到中国的与外国的,理论的与实际的,美好的与丑恶的各种政治问题。同时我们也要谈其他的问题,政治无论如何重要,政治仅是整个文化的一部而非全部。并且我们无论是谈政治,或谈人生的其他方面,希望都能采取科学的方法,保有客观的态度,维持冷静的精神。主观与热烈可以表现于行为,不能表现于思想。主观热烈而表现于思想,思想就成了信仰。我们不反对信仰,但信仰不可当作思想。信仰也是思想的一个研讨的对象。正如中古的欧洲一样,今日的世界似乎又走入一个新的信仰时代。我们愿意请求社会,不必强要我们追随信仰的潮流。追随潮流的人已经够多,似乎不妨有少数人从旁向大家报告一下,究竟潮是如何流法,前途有无阻碍,有无困难,有无危险。因为我们愿尽这样一个从旁报告的责任,所以希望社会不必要叫我们像潮流中人的那样热烈的肯定与热烈的否定。我们不是不敢肯定或否定,而是不愿轻易肯定或否定。民主,自由,平等,前进……谁不欢迎?谁不希望?独裁,奴役,不平,反动……谁不反对?谁不咒诅?但是无论好的名词,或坏的名词都已被人用烂,都已在潮流中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