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陶履恭论Esperanto
《文学之革命》·钱玄同
孟和先生:本志三卷六号,有先生给独秀先生的信,对于玄同提倡Esperanto,加以驳难。这是玄同最欢迎的。玄同以为中国人对于Esperanto,简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提倡的是上海一班无聊的人物。他所说的学了Esperanto的好处,就是能够和各国的人通信;我以为若是Esperanto的用处只有这一件,那么Esperanto真是要不得的东西。 反对的,是洋翰林。他是不喜欢用ABCD组成的文字有如此容易学的一种;因为学ABCD愈难,他那读了十年“外国八股”造成的洋翰林的身份,愈觉名贵。 先生的反对Esperanto,按之有故,言之成理,自然不可与洋翰林同年而语。即玄同之提倡Esperanto,自谓亦有几分可资讨论的理由,决不是专想学了Esperanto和外国人通信。 玄同要答复大札之语,有为独秀所已说者,有为独秀所未说者,现在一一述之如下: (1)先生谓各国语言有民族性,Esperanto为人造的,无民族性(此櫽括大札之意,不列举原文之语,谅之),以此判其优劣。关于此层之答复,玄同与独秀之意全同:即钞独秀之言曰:“Esperanto(原文作世界语,今改)为人类之语言,各国语乃各民族之语言,以民族之寿命与人类较长短,知其不及矣。”又曰:“重历史的遗物,而轻人造的理想,是进化之障也。” (2)先生谓将来之世界,必趋于大同。今日之科学思想,及他日人类之利益,皆无国家可言;惟绝不能以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