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日前畅谈,不胜喜慰! 你到南洋二三十年,对于当地情形,了如指掌,这是你的一笔资本。只因你明白内情,所以你知道某一社团的长处,同时,也了解它的短处。 但是,当一个人受了某种刺激的时候,他的见解难免流于一偏。到了见解流于一偏的时候,谁也难作公平的论断。“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在这种情形下,一切论断,多少会离不开一个“蔽”字。 你知道,一个人的手指,都是长短不齐。因此,一个社团的分子,难免会参差不齐。举世闻名的最高学府,如英国的牛津、剑桥,美国的哈佛、耶鲁,当它们颁发学位给社会闻人的时候,它们固然注意到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但它们也关注到政治家、军事家、社会事业家。前者是才高学博的文人学者,后者却是不学无术——不,不学“有”术——的斗士。假如从纯粹的学术、艺术、科学的立场来观察,那么这些著名学府在颁发学位之前,似乎稍欠审慎的考虑。假如站在整个社会的立场来评论,那么这些著名学府的选择,正是天公地道,一点也没有失检。 你知道,社会并不是单纯的,而是五花八门,变化多端的。俗语说得好:“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因此,当这些著名学府在颁给学位之前,它们只好把三十六行——或者七十二行,一百零八行——的人物中挑选出一些代表来,颁发他们以学位,和他们拉拉关系。 当30年前,梅兰芳到美国表演,蒙美国朝野一致欢迎的时候,美国某大学便送他一个名誉博士学位。这在英美等国,算是常事,可是当时中国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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