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

《海滨寄简 上》·连士升
xx: 接2月1日信,知道近况清胜,至以为慰! 人生于世,不过百年。读书是毕生的工作,但是得力处,不过两三年,甚至只有一年半载。在这期间,一个人从蒙昧到聪明,由不通到精通,关键只在于一两个窍门。当他找到了窍门,一旦豁然贯通,此后如法炮制,正是无往而不利。 相反的,当黄金的机会来临的时候,自己漫不经心,让它轻易放过,以后虽用九牛二虎之力来挽回,恐怕也来不及了。 清朝有一个大学者,即《文史通义》的作者章实斋,他的蒙昧启迪得较晚,到了20岁,才畅晓事理。此后,他致力于文史及地方志,对于许多问题都有创见。 戊戌政变的主角之一的梁启超,他少时虽有志于学问,然而乡间孤陋寡闻,苦无门径。自他拜康有为做老师后,隔夜之间,判若两人。多年来积蓄于胸中的各种意见,一经证实和指点,好像发生“顿悟”的作用。这种意境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但是,要达到这意境,真是谈何容易,非平时埋头苦读,胸罗万卷,恐怕在孔子的门下呆坐了20年,还是依然故我。 一代雄才丘吉尔,他得力处就是20岁左右有一年半载的认真自修。其中他最爱好的书籍,是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和麦考莱的《古罗马叙事诗》。经过这一阶段的努力后,他不但蒙昧大开,而且能够继承这两位史家兼文豪的优美的风格,无论短小精悍的政论,或洋洋洒洒的巨著传记和历史——他都是游刃有余。 研读名人的传记,最能够加强我们的信心。尤其是青年时代的传记,内容告诉我们,古人最得力的是哪几部书…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