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xx: 接七月二十日和十月十四日的信,不胜喜慰!你那么年轻,可是你阅读的范围那么广泛而又深入,足见你是个敏而好学的青年。你现在已经离开学校,不过你仍继续不断地用功。此外,由于勤于动笔,通过文学因缘,结交了不少当代学者文豪,取精用宏,前途实在未可限量。 拙著《甘地传》出版后,蒙几位文友撰述书评,以示鼓励。不过在认识上,你比较更深刻。你说: 这本传记写得好极了。前半部着墨于他一生的行状及革命事业,后半部则剖析他的私人生活及内心生活。或从大处着眼,或从小处着笔,都写得很成功。在南非那一段时期所领导的斗争,写得尤为精彩。晚辈尤喜先生于后半部所描绘甘地的另一面。在这里,把甘地更立体化。甘地是一个道道地地的人道主义看。虽然他一生从事的是政治家及革命家的事业,一心要把国家民族扶植起来,而走的却是宗教家及思想家的道路。他的无抵抗不合作的非暴力主义,其实是极不易令人信服的,而印度却又是在他所领导的非暴力斗争中获得了胜利。……在他心中似乎永无“怨恨”二字。这种伟大的人格修养,以及坚定的信仰和大无畏的精神,读之激动万分。 名义上,上述一段大作是给我打气;事实上,这充分证明你对于圣雄甘地有正确的认识。 从前英国名史家吉朋花了十二年工夫,写了一部《罗马衰亡史》,到了出版后,文坛主将休谟为文郑重介绍,吉朋认为十二年的劳作已经得到代价。我是个无名小卒,但我曾花了十七年时间,陆陆续续地写成印度三杰——泰戈尔、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