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録第五 《邴原别傳》

《八代传叙文学述论》·朱东润
見《魏志·邴原傳》注,疑非完本。 原字根矩。 據《御覽》卷二 〇 九引《邴原别傳》補三字 。十一而喪父,家貧早孤。鄰有書舍,原過其旁而泣。師問曰:“童子何悲?”原曰:“孤者易傷,貧者易感。夫書者,必皆具有父兄者,一則羡其不孤,二則羡其得學,心中惻然而爲涕零也。”師亦哀原之言,而爲之泣曰:“欲書可耳。”答曰:“無錢資。”師曰:“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資也。”於是遂就書。一冬之間,誦《孝經》、《論語》。自在童齓之中,嶷然有異。及長,金玉其行。欲遠游學,詣安丘孫崧。崧辭曰:“君鄉里鄭君,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鄭君學覽古今,博文彊識,鈎深致遠,誠學者之師模也。君乃舍之,躡屣千里,所謂以鄭爲東家丘者也。君似不知,而曰然者何?”原曰:“先生之説,誠可謂苦藥良鍼矣,然猶未達僕之微趣也。人各有志,所規不同,故乃有登山而採玉者,有入海而採珠者,豈可謂登山者不知海之深,入海者不知山之高哉!君謂僕以鄭爲東家丘,君以僕爲西家愚夫邪?”崧辭謝焉。又曰:“兖、豫之士,吾多所識,未有若君者,當以書相分。”原重其意,難辭之,持書而别。原心以爲求師啟學,志高者通,非若交游待分而成也,書何爲哉,乃藏書於家而行。原舊能飲酒,自行之後,八九年間,酒不向口。單步負笈,苦身持力,至陳留則師韓子助,潁川則宗陳仲弓,汝南則交范孟博,涿郡則親盧子幹。臨别,師友以原不飲酒,會米肉送原。原曰:“本能飲酒,但以荒思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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