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録第十四 皇甫謐《龐娥親傳》

《八代传叙文学述论》·朱东润
見《魏志·龐淯傳》注引皇甫謐《列女傳》。 酒泉烈女龐娥親者,表氏龐子夏之妻,禄福趙君安之女也。君安爲同縣李壽所殺,娥親有男弟三人,皆欲報讐,壽深以爲備。會遭災疫,三人皆死。壽聞大喜,請會宗族,共相慶賀,云:“趙氏彊壯已盡,唯有女弱,何足復憂!”防備懈弛。娥親子淯出行,聞壽此言,還以啓娥親。娥親既素有報讐之心,及聞壽言,感激愈深,愴然隕涕曰:“李壽,汝莫喜也,終不活汝!戴履天地,爲吾門户,吾三子之羞也。焉知娥親不手刃殺汝,而自徼倖邪?”陰市名刀,挾長持短,晝夜哀酸,志在殺壽。壽爲人凶豪,聞娥親之言,更乘馬帶刀,鄉人皆畏憚之。比鄰有徐氏婦,憂娥親不能制,恐逆見中害,每諫止之,曰:“李壽,男子也,凶惡有素,加今備衞在身。趙雖有猛烈之志,而彊弱不敵。邂逅不制,則爲重受禍於壽,絶滅門户,痛辱不輕也。願詳舉動,爲門户之計。”娥親曰:“父母之讐,不同天地共日月者也。李壽不死,娥親視息世間,活復何求!今雖三弟早死,門户泯絶,而娥親猶在,豈可假手於人哉!若以卿心况我,則李壽不可得殺;論我之心,壽必爲我所殺,明矣。”夜數磨礪所持刀訖,扼腕切齒,悲涕長歎,家人及鄰里咸共笑之。娥親謂左右曰:“卿等笑我,直以我女弱不能殺壽故也。要當以壽頸血污此刀刃,令汝輩見之。”遂棄家事,乘鹿車伺壽。至光和二年二月上旬,以白日清時,於都亭之前,與壽相遇,便下車扣壽馬,叱之。壽驚愕,迴馬欲走,娥親奮刀斫之,并傷其馬。馬驚,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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