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一间木屋权作望夫山 万里重洋空奏思归引
《苦社会》·佚名
子丰等锦棠走后,略坐一坐,也告辞回店。心纯、伯符辛苦了一天,觉得有些倦意,同掌柜敷衍了几句,也去收拾睡了。 明天三人约会了来盘帐,各样的器皿,都是上等名磁;各样的陈设,亦没一件不是辉煌夺目;就是藏的酒,进的罐头食物,也值一二千金。叹息道:“这样大的卖买,不是逼到急处,怎肯抛了走?只是我们太占了便宜,不是好事。昨儿他说分给众人两千的股本,请掌柜照着平时束脩摊派了,再除昨儿一千银子,我们另外照添三千本,其余还作他的股份,每年分帐,有红利仍旧汇还他。”掌柜听了喜道:“何老板平常待人极为厚道,那晓得遇着三位也同他一样厚道。可见好人到底不会错的。”从此子丰、心纯、伯符三个人,生意合了手,性情又差不多,天天只在一处。这天清早送进一张报来,伯符接过看时,管工委员又新定了许多苛例,内中最毒的两件事:一件是到关的华人,若然盘问有可疑情节的,要关在木屋里待审。这木屋虽还没造起,不知道怎样的情形,料想不会好的。一件是华工原在美国的,同后来过路的人,都要用机器量他的身段。这件机器,伯符却知道,是各国监中怕犯人逃走,没处捕拿,故由法国起始,定了这个法。把犯人一身的骨格指节,长短肥瘦,全身半身,正面侧面,量得清清楚楚,记在一本簿上,任便逃到那里,真是按图索骥,可以立时捉获。如今中国人并没有犯罪,先要赤身露体,经这一量。 伯符看完了,拍案叫道:“心纯,我们这里真住不得了!”子丰忙问道:“什么事,你忽动了归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