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某夫人》·王任叔
第二天,金莺小姐也就跟徐有梅直接地供招了自己的错误,她指出了自己不适合团体生活,是因为个性太强;同时她又说明她那倔强的个性,也只有团体生活可以磨炼她。她极希望再来一次,继续洁如未竟之志。 徐有梅自然也带批评带劝导说上了几句,并且允许为她向里面去说说。无论如何党不许他人革命的事是不会有的。有梅最后的结论是这样。 一个礼拜后,金莺小姐果然又恢复了她的政治生命。虽然她一方面还是被古父缠住着,但她现在对古父是这样想,她献身于革命了,革命中却未必能给她以安慰。能给她安慰的,当然还须有另一方面的人。古父虽然不能安慰她,但近来却对她柔和得多了。或许,将来还可以把古父挽过来,同赴革命大路。……而且时势转移人是可能的。广东方面正在准备北伐,各地半公开的党部,都蓄聚着绝大的潜力。北伐的炸弹一响,这潜势力将立刻响应起来,扼住了当地统治者的喉头,夺取了政权,在这样大势所趋之中,古父就是要向逆路上走,恐怕也有所不能吧!到那时候,古父不是同样地也会变成同志的吗?因之,她常常抱着教育古父的心,和古父通信。 热情随着时光俱逝,一直到了那年的暑假,她又觉得古父那人太笨拙了一点。同时,她又发现古父是个连中文信都写不通的法国留学生,所有给她的情书,全是朋友的代笔。她一想到自己给古父的信,一定也公开到那代笔的朋友的时候,她不禁两颊绯红,惶然无地了。但她为了一年来的交谊,似乎不能一时给古父以严厉的拒绝。而且或许从另一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