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著书与教书

《西滢闲话》·陈西滢
胡适之先生的著书和译书的大计划,我们已经说过我们是十二分的赞成。可是他同时要脱离教书生活,我们就不敢同样的赞成了。这不是说教书比著书译书更重要,也不是说胡先生的感慨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们承认,倘使他“能于十年之中介绍二十部世界名著给中国青年,这些成绩,”实在远“胜于每日在讲堂上给一百五十学生制造文凭”。我们并且承认,那讲堂上的一百五十学生,虽然不见得个个都只想文凭,少说些,其中至少有一百个并没有想到过别的东西。我看见过有些毕业论文,那里是什么论文,简直是一种习字试验;他们简直是长篇文章,一字不易的抄录;要是抄写些平常人不轻易看见的书还吧了,这些作者还不肯费这些搜寻的功夫,也许还没有这样搜寻的能力,他们只知道都抄谁都有一本的课本。代这样的学生制造文凭,不但不及著书译书,还不如做官,打牌,逛窑子。 可是,只要那讲堂上的一百五十学生,不是个个都只想文凭,只要有五十人,五人,或竟只有一人,他的目的在热诚的求学,这一个人就值得注意和帮助。何况其余的一百四十九人,或是一百人,亦并不是永远不变的。只要内中的十人或一人的眼光,有从那一小块长方的文凭转移到大处远处的可能,这十人或一人就更值得注意和帮助。 不错,那二十部世界名著译成了之后,他们也一样得益的。 可是这里却少算了那相聚一堂,时常会面的潜势力。威尔士在他的曾经有过一种主张。因为好的教员难得,他以为几个好教员应当专编讲义,这讲义适用于全国或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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