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过了她的红裙瘾
《葫芦》·程瞻庐
扶鸾之技, 看得如日月经天,江河纬地。 济公坛下,拜倒了许多优秀分子。 院秀分子尚如此; 何况蚩蚩者氓,目不识字? 这几年来的济公活佛,真个是天之骄子;到处降坛,指示玄机。那时苏州城中的官长,大半都是入坛弟子。逢着旧历朔望,常到坛里去拈香,一经官长提倡,那许多交结官场的绅士,亦步亦趋,都到坛里去凑热闹。那不可捉摸的济公,——只可说是诬世惑民的一种工具——居然交了好运,先后收得许多入坛弟子。前清遗老也有,善堂董事也有,学校校长也有;朝也赐一个道号,暮也赐一个道号。好好的苏州,变成了一种济公化。加着杨仁安有了这一篇人鬼交通的著作,人家都道忠厚先生的文字,一定是忠实描写的;所以济公的灵验,益发哄动远近。有一位杜若洲先生,三年以前,曾和仁安同在中学校里办过事的。他对于扶鸾,本来抱着怀疑性质;自从读了仁安这篇著作,不由他不信,说一句:“仁安不我欺也。”他果然也到坛里去走动走动。扶鸾本是一种心理作用,绝对不信的见了,无论怎么样总不能打动心坎。若洲既感受了仁安的文字魔力,精神上已起了裂痕,种种迷信,自会乘隙而入。走动了不多几次,居然也取得道号,沾染着济公化了。这次上门来访芍溪的,便是杜若洲先生。宾主坐定以后,旁的不谈,只谈些鸾坛灵迹。 “若洲先生,你是新入坛的济公弟子,每逢坛期,你总第一个赶到,你的信仰心是很坚的。” “芍翁,这济公实在灵验,不由小弟不信,这几天降坛的,都是历史上的有名人物,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