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她是一只偷油老鼠
《葫芦》·程瞻庐
万丈魔潭的面积不过方寸。 面积虽小,却是个害人的陷阱。 这其间有磨牙的鳄鱼,嚼得人骨如碎粉; 这其间有伸爪的蛟龙,杀的人不留遗蕴。 还有其他,其他的种种恶魔,百怪千奇,穷凶极猛。 可怜一失足,便成了方寸陷阱中的试验品! 失足的是谁?便是臭皮匠陆阿毛,他自夸会翻门槛,却翻不过杨仁安的方寸陷阱。歇凉亭左右早密布着便衣侦探,一经被捕,有口难分。过了一天,苏州报纸上面,便有皮刀党勒诈案披露: 皮匠陆阿毛,年已知命,平日尚能安分度日。近忽利令智昏,遍投恐吓书信于城中绅富,勒索巨款,信末署名阿毛二字,信封绘一割皮之刀,以为标记。城中绅富某某等,先后接到此类恐吓书信,曹经报告警区,从事侦缉在案。日前城中文学家杨君仁安,亦接得同式恐吓信一封,信中略言:“因有急需,告借大洋五千元,约于某日某时,在胥门塘歇凉亭中交款,倘有错误,当于夜半以割皮之刀取君头颅。”云云。杨君一介寒儒,以卖文为生活,得此恐吓信,一笑置之。厥后又来一信,措词更形严厉,下署皮刀党阿毛字样,杨君不能无恐,持往警区报告。警官见有胥门塘交款字样,因嘱杨君姑往胥门塘接洽,一面密布便衣侦探于歇凉亭之前后左右,果在亭中将该犯擒获,且在该犯手中搜出另一恐吓信,系预备向城中某医生勒索者,人证俱获,铁案难移。闻该犯到案,犹自称冤枉,坚不承认。当由问官命该犯书写阿毛两字,果与恐吓信中所署名字,笔迹相符,该犯至是不得不俯首认罪云。 那天报纸上的时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