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恩深义重的猪猡
《葫芦》·程瞻庐
嘻嘻!出出!人声鼎沸惊且嗬! 城门失火,池鱼将奈何? 前无出路,后有横波; 豕兮豕兮,殆斯人之救命弥陀? 豕不渡河,豕竟渡河; 人兮豕兮,截流而过。 吁嗟乎!豕面而人心者,一而已矣;人首而豕鸣者,实繁且多。 豕兮豕兮,吾将媲尔于康王之泥马,先主之的庐, 千秋万世,永永俎豆而讴歌。 这篇便是雅社巨子杨仁安所撰的《义猪赞》,他在路上背给沈秋心听。秋心听了,赞不绝口。仁安赞的是义猪,秋心赞的是撰《义猪赞》的杨仁安。但是走了几步路,秋心忽又说道: “仁老,你这两句‘豕面人心者,一而已矣;人首而豕鸣者,实繁且多。’未免把猪猡抬得太高了,试问吾辈人类,置身何地?” “秋心,你太拘了。‘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我的意思,并非重猪轻人,只不过藉以警世罢了。至于我们雅社分子,极东南人才之选,个个束身自好。你又何必介意呢?” “有你仁老以身作则,雅社的声名,当然蒸蒸日上;但是,外面轻薄之徒,把雅社唤作鸦社,只为雅鸦相通,便把我们当做乌鸦看待,你想可恼不可恼呢?”秋心愤愤地说。 “岂有此理?这真叫做人首而……”仁安说到这里,忽又缩住了,重换论调,“且住,我杨仁安存心忠厚,何必效他们轻薄口吻呢?轻薄由他轻薄,忠厚吾自为之,呼我为乌者应之为乌,呼我为鸦者应之为鸦,这才是儒者大度雍容的气象。秋心,你可理会得?” “仁老的胸襟,端的与众不同,没怪人家称你好好先生……咦,你不是王福么?又来催取这篇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