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原始卷之二

《诗经原始》·方玉润
國風二 召南 召,地名,與周邑皆在岐山陽,故南面地方最廣。武王得天下後,封旦於周,即封奭於召,以爲采邑。周、召二公之號由此起。其所採民間歌謡,有與公涉者,有與公無涉者,均謂之《召南》,蓋皆召以南之詩,故亦南之而已。召與周近,地同俗同,故詩之音亦略同。且先天下而被文王之化者,又莫不同。此所以與《周南》同爲《國風》之正,而居三百之首者也。若《序》謂「南,言化自北而南」,與《集傳》謂「召公宣布於外,其詩得之南國則謂之南」者,均不可從。夫王者之化,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何以獨行於南歟?且文王時,上有商王,周、召未得分封,又何以有召公循行南國,宣布於外之事?天子在上,諸侯擅使大夫宣政列國,此何如臣?而諸儒乃以誣文王耶? 鵲巢㊟昏禮告廟詞也。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比。之子于歸,百兩御之。一章 維鵲有巢,維鳩方之。之子于歸,百兩將之。二章 維鵲有巢,維鳩盈之。之子于歸,百兩成之。三章 右《鵲巢》三章,章四句。《小序》云「夫人之德也」。《大序》衍爲「國君積德累功以起家,德如鳲鳩,乃可配焉」。《集傳》更謂「南國諸侯,被文王之化,其女子亦被后妃之化,故嫁於諸侯而其家人美之」。三説均似可通。然詩本咏昏姻,而何以鳲鳩起興,終無定解。自《序》、《傳》來,説詩者無不以鵲巢鳩居況女居男室矣。夫男女同類也,鵲鳩異物也,而何以爲配乎?姚氏際恒最攻《序》、《傳》,力駁鵲巧鳩拙之説,至舉其附會者四,可謂痛切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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