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西哲学中之哲学之意义

《哲学概论》·唐君毅
第一节 导言——重申上章结论 我们上章对于哲学之意义的讲法,可能与中国现代一些人及西方一些哲学概论的书,对哲学意义的讲法不同。因我们不只将哲学与科学关联着讲,且将哲学关联着各种学问讲。我们亦不以哲学活动,只是属于知的事与限于知识界语言界中的事,而是兼通于行或行为界与超语言界的事。但是我们之所以要这样讲,有种种的理由,此约有五者可说: (一)我们上文之讲法,是大体上合乎中国之哲与学二字之传统意义的。 (二)我们上文之讲法,是大体上合乎我们公认为中国历史上之哲人所讲之学问之主要内容的。 (三)我们上文之讲法,是可以通于我们通常所谓印度哲人,对于哲学思维之性质之认识的。 (四)我们上文之讲法,是通于西方传统所谓哲学之一主要意义,而且是可以包含其他不同的对哲学意义之讲法的。 由是我们若不取我们上章之哲学的意义的讲法,而把哲学的意义加以局限,则我们将增加语言上的困难。 关于此四层,除第一层,读者可复按前章所论外,我们可依序加以说明,如此,读者可对哲学是什么,有更进一层的了解。 第二节 中国传统之哲人之学之兼贯通语言界与超语言界及知与行之意义 我们上章说孔子临终曾自叹:“哲人其萎乎”,而我们亦公认孔子是中国之圣哲。孔子曾说:“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欤……我一以贯之。”此所谓一以贯之是何义,或不易讲。曾子说是忠恕,亦或不是。但一以贯之是可将“多学而识”之所得,加以贯通,则是不成问题的。而孔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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