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功能序运境——观因果界、目的手段界(中)
《生命存在与心灵境界》·唐君毅
五 印度哲学中因果理论与西方因果理论之对比及中国思想言因果之胜义 以上略说之西方哲学中之因果理论之发展,其根本之问题唯在因果关系是否可理性化逻辑化地加以理解。此中视因果关系为可理性化逻辑化地加以理解者,有种种说,视为不能逻辑化理性化地加以理解者,亦有种种说。此因果关系之可否理性化逻辑化之一问题,亦为东方哲学中之问题。在印度之宗教哲学中,如吠檀多之宗教哲学,以梵天为因,世界之物为果,即同西方一神论者之以上帝为因,世界之物为果之说,而为一上观因果之论。唯印度之吠檀多之哲学中,尚有“我之自身即梵天”之义。此我在其即梵之意义上,亦为一切存在之因。此中所谓因之内容,皆可包涵其所生之果之内容,而因果之关系,即为逻辑的理性的。然一梵天之因,何以可生多果,成此种种有情众生与其所在之种种世界之不同,则可谓其由于有情众生有种种之不同之业,为有情众生与其所在世界,所以种种不同之辅助的第二因。此又类多玛斯之说。印度哲学之数论,兼以自性与神我为世界之因,更有此二因中具其一切所生之果之功能之说。佛家之徒,即视为主因中有果之说者。凡主因中有果者,此果之意义即涵在因中,而其由因至果之关系,即兼为理性的逻辑的。然胜论之徒则主多元论,更由现见之果与因异,而谓因中无果;则因果之关系,宜只为不同事物之相承相继之关系,即非逻辑的理性的,而只为事实的经验的。至在佛家之说中,则部派佛学中,已有种种因果为同时或异时,与因果为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