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儒服第十二
《孔丛子》·佚名·〔先秦〕
子高曳长裾、振褒袖、方屐、粗翣,见平原君。平原君曰:“吾子亦儒服乎?”子高曰:“此布衣之服,非儒服也,儒服非一也。”平原君曰:“请吾子言之。”答曰:“夫儒者,居位行道,则有衮冕之服;统御师旅,则有介胄之服;从容徒步,则有若穿之服,故曰非一也。”平原君曰:“儒之为名,何取尔?”子高曰:“取包众美,兼六艺,动静不失中道耳。” 子高游赵,平原君客有邹文、季节者,与子高相友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颐,子高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问曰:“先生与彼二子善,彼有恋恋之心,未知后会何期,凄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高揖,无乃非亲亲之谓乎!”子高曰:“始吾谓此二子丈夫尔,今乃知其妇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聚乎?”其徒曰:“若此,二子之泣非耶?”答曰:“斯二子,良人也,有不忍之心。其于敢断,必不足矣。”其徒曰:“凡泣者,一无取乎?”子高曰:“有二焉:大奸之人,以泣自信。妇人懦夫,以泣著爱。” 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昔有遗谚:尧、舜千钟,孔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饮十榼。古之贤圣,无不能饮也,吾子何辞焉?”子高曰:“以穿所闻,贤圣以道德兼人,未闻以饮食也。”平原君曰:“即如先生所言,则此言何生?”子高曰:“生于嗜酒者,盖其劝厉奖戏之辞,非实然也。”平原君欣然曰:“吾不戏子,无所闻此雅言也。” 平原君谓子高曰:“吾闻子之先君亲见卫夫人南子,又云南游过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