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执节第十六

《孔丛子》·佚名·〔先秦〕
赵孝成王问曰:“昔伊尹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可而得乎此也?”子顺答曰:“伊尹执人臣之节,而弼其君以礼,亦行此道而已矣。”王曰:“方以放君为名,而先生称礼,何也?”子顺曰:“以礼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说可得闻乎?”答曰:“其在《商书》。太甲嗣立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曰:‘惟王旧行不义,习与性成。予不狎于不顺,王姑即桐,迩干先王其训,罔以后人迷。王往居忧,允思厥祖之明德。’是言太甲在丧,不明乎人子之道,而欲知政。于是伊尹使之居桐,近汤之墓,处忧哀之地,放之不得知政。三年服竟,然后反之,即所以奉礼执节事太甲者也。率其君以义,强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见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闻也。” 魏安釐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才文,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于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闻诸孙卿云:‘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员。’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以谄得罪。 新垣固谓子顺曰:“贤者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有志不得乎?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也。且死病无良医,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固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挚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国不理,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当如今日山东之国,弊而不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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