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处?

《她为什么死》·王统照
“八分是昨天晚上在那个龌龊地方沾染了干癣病,怎么头皮上老是这样发痒?”朱署员一边在对着桌上的大镜子和他的硬领领结,面上红红得如吃过葡萄酒似的。不过颈上的青筋却突起的很高,因此他给他那条紫缎领带打扣的时候,分外吃力。他正在发急的时候,又觉得头皮上如被几十个跳蚤叮咬得异常发痒。一头全向后拢的法国式的头发刚刚用好了胶油,亮得与玻璃镜面争光,他不忍的再用手向头上把搔,只是忍着奇痒,两支手不住地在脖领上努力。因为案头上从华昌刚买来的马蹄钟已打过六点了,他心上非常着急,偏偏新近买到的硬领过于硬了,虽教项下的青筋吃一点委屈,却仍然费了有二十分钟的工夫方能扣好。 好容易将身子挺立起来吐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向抽屉内取出一块口香糖呷在舌下,及至回身向床头上去拿司的克时,却不见了。他口里虽没有骂出来,却惹得用力将脚底向满了灰尘的地板上碰去。墙角,案底,衣架上都看过了,总不见它的踪影。即时他颈下的青筋又突起了。一手将口中的香糖扯出丢在地下,便大声喊听差。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声,他真的气愤了!竟然忘记了似的用左手的四指向有光的头发内抓搔,口里“混帐!混蛋!”的名词便连串着喊出了几个。 他终于没有计策,便抓了那顶从外国带回来的淡灰天鹅绒博士帽,心烦意乱的走出来。屏门未曾转过,脚下被软软的一个东西一绊,险些栽了个空心跟头。他低下头去一看,又气又喜!便将那条镶光漆的司的克拾起来,照着一只黄毛狗打去。狗自然是夹着尾巴…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