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婚姻主义
《师复文存》·师复
(1912年5月) 婚姻之制度何自起乎?讨论此问题者至多,其说亦不可殚诘。然吾敢简单断之曰:婚姻制度无非强者欺压弱者之具而已。 女子以生育之痛苦,影响及于生理,且累及于经济,此为女子被欺之原因。男子乃乘其弱而凌之,制为婚姻制度,设种种恶礼法以缚束之,种种伪道德以迷惑之,视女子为-己之玩物。男子别有所爱,可以娶妾宿娼,女子则不能。男子妻死再娶为合礼,女子夫死再嫁即为社会所不齿,背情逆理,无复人道,莫有甚于此者矣! 狡者知其然,乃创为补苴调停之计,即所谓一夫一妻是也。一夫一妻之制,表面似胜于多妻,而实际之不平等则一。证之欧美女子,事实上终不脱“男子之玩物”之范围。种种法律,亦惟男子是利。其结婚仪式,证婚者向新人宣告之言曰:“夫应保护其妇,妇应服从其夫。”即此一言,欧美人之如何待遇女子,可谓肺肝如见。此由一夫妻之制,终不出乎男子所制定,故必于无形之中,设为种种不平等之事,以遂其欺侮女子之私,表面上复得免多妻之恶名。其心视倡言多妻者为尤狡。而女子遂永堕奴隶之黑狱中矣。 言法律者乃为之说曰:婚姻制度,所以使男女二人互相维系,各有定分,意甚善也。则试问所谓互相维系之意何在?岂不曰既正式结婚之后,则此男永为彼妇之夫,此女永为彼夫之妇。结婚制度精深微妙之义,不外如此。质言之则不过夫防其妇之苟合,妇又防其夫之苟合,借婚姻之名义,以互相牵制而已。夫妇者本以感情相结合,今乃设为名义,互相牵制,尚何爱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