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主义61
《诗与真》·梁宗岱
Alles Vergängliche Ist nur ein Gleichnis; Das Unzulängliche, Hier wird’s Ereignis; Das Unbeschreibliche, Hier ist’s getan; Das Ewig-Weibliche Zieht uns hinan. 一切消逝的 不过是象征; 那不美满的 在这里完成; 不可言喻的 在这里实行; 永恒的女性 引我们上升。 当哥德在他底八十一岁高年,完成他苦心经营了大半世的《浮士德》之后,从一种满意与感激底心情在那上面题下这几句《神秘的和歌》(Chorus Mysticus)。说也奇怪,这几句《和歌》,我们现在读起来,仿佛就是四十年后产生在法国的一个瑰艳,绚烂,虽然短促得像昙花一现的文艺运动——象征主义——底题词。如果我们把这八行小诗依次地诠释,我们也许便可以对于象征主义得到一个颇清楚的概念,这并非因为哥德有预知之明,虽然绝顶的聪明往往可以由对于事理的精微和透澈的体察而达到先知般的直觉;只因为这所谓象征主义,在无论任何国度,任何时代底文艺活动和表现里,都是一个不可缺乏的普遍和重要的原素罢了。这原素是那么重要和普遍,我可以毫不过分地说,一切最上乘的文艺品,无论是一首小诗或高耸入云的殿宇,都是象征到一个极高的程度的。所以在未谈到法国文学史上的象征主义运动以前,我们得要先从一般文艺品提取一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