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讲

《中国文学十讲》·胡云翼
当代文学 最近十年的中国文学 最近十年来 中国新文学进展的历史,虽为时甚暂,但在文学史上实是一个很重大的转变。由这个转变,简直把旧的文学史截至清末民国初年为止,宣告了它的死刑;从最近十年起,文学界的一切都呈变异之色,又是一部新时代文学史的开场了。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这部新文学史的引子吧。 一、旧的时代是死了 骈散文诗词等正统派的文学,至清代而极盛,亦至清代而极弊。到了民国初年,虽然还有王闿运、吴汝纶、章炳麟等以古文著称于时,虽然还有陈衍、陈三立、郑孝胥、樊增祥、易顺鼎等以诗歌著称于时,虽然还有王鹏运、况周颐、朱祖谋等以词著称于时,无论他们的作品如何精工,无论他们的苦心模拟如何得古人的神髓,然而这种机械似的产品,我们已经读烂了,读厌了,腐朽的尸骸已经看得再不要看了。赵翼的《论诗》说得好: 满眼生机转化钧, 天工人巧日争新。 预支五百年新意, 到了千年又觉陈。 李杜诗篇万口传, 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领风骚数百年。 正是因为这些复古家的作品太不新鲜了,没有丝毫的刺激性,读者自然要厌弃它了。这时即使李杜复生,如果他们还是照旧作那样的诗,也决不能挽回旧文学的颓运于万一;何况这般假古董的作者,又何能为力呢?我们只要看清末至民国初年一般号称名家所苦心孤诣作出来的诗文词章,竟敌不过几个无名小卒随意写的《官场现形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老残游记》《孽海花》《广陵潮》等的流行;梁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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