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在哈佛的读书生活
《在大学与田野间》·林耀华
留学美国时的林耀华。 1932年,我考上了燕大社会系研究生,导师是吴文藻先生。虽然念的是社会学课程,但我特别对人类学、民族学感兴趣。民族学与社会学是关系密切的姊妹学科。吴文藻先生早年留学美国时,虽然主修社会学,但他也就学于美国著名的人类学、民族学家鲍亚士(F. Boas),具有深厚的人类学、民族学造诣。吴先生指导我学习社会进化论课程时,相当广泛地涉及人类学和民族学材料。他介绍我读了鲍亚士、马林诺斯基(B. Malinowski)、拉德克利夫—布朗(A. R. Radcliffe-Brown)等国外著名人类学家、民族学家的著作。1935年,拉德克利夫—布朗教授来华讲学,我担任他的助教,进一步增长了我对国外人类学、民族学的见识。然而,我也深深感到,自己没经过系统的人类学、民族学基础的科班训练,很希望能进一步深造,弥补这个不足。1936年,吴文藻先生赴美出席哈佛大学成立300周年校庆时,与哈佛—燕京学社负责人商妥,获一项奖学金,派我赴美学习人类学专业,并攻读博士学位。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得偿夙愿的良机。 哈佛大学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高等学府,当时,美国一批最有名气的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和考古学家在这里执教。我在哈佛主攻的是文化人类学,基本上也就是民族学。但是,所修课程却很全面,体质人类学、考古学和语言学都是必修课。那时美国学术界风靡“欧洲传统”,有名的学者大多出身欧洲,哈佛的人类学系也是如此…